前幾天跟朋友聊天的時候，我提到我最近正在看IFS（Internal Family Systems）創辦人的線上課程。
課程裡面有提到，他是家中的第一個兒子。在弟弟出生之前，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。但當他兩歲時弟弟出生，一切就改變了。
🍅我突然想到我自己，我弟弟也是跟我差兩歲。
在我弟出生之後，同住的姑姑跑來跟我說：
「你媽有弟弟之後，就不要你了。因為你是女生，不是男生。」
在我的成長過程中，還蠻常聽到這種話的。
我朋友很好奇地問我：
「他們為什麼要對小孩講這種話？」
我說，其實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猜，也許因為我的阿公阿嬤本來就很重男輕女，而跟我講這些話的姑姑們，可能也是這樣長大的。所以她們很習慣這樣對待小孩。
她們常常把我弄哭之後，再笑我：
「怎麼這麼愛哭？」
🍊我後來發現，老一輩有些人，好像會把「故意逗弄小孩到哭」當成一種互動方式。但其實，小孩一點都不覺得好玩。
我還記得有一次，我爸跟我抱怨說，我姑姑的小孫女穿了一件很可愛的洋裝，跑去問他：
「我穿這樣好不好看？」
結果我爸直接回答：
「不好看，醜死了。」
小女孩立刻哭著跑走。
我姑姑就跟我爸說：
「現在不能跟小朋友這樣講話啦，小朋友現在不喜歡聽這種話。」
我那時候看著我爸的臉，很想跟他說：
其實不只是現在的小朋友不喜歡。
以前的我，也一點都不喜歡。
只是以前在我的家族裡，沒有任何人覺得這樣對待小孩有什麼問題。
🍋🟩我高中念的是私立學校，學費很貴。
有一次，我發現我媽居然特別拿本子，詳細記錄我每學期花了多少學費。
我非常生氣，跟她大吵一架。
我問她：
「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？」
我媽說：
「我要記我花在你身上多少錢，以後你結婚的時候，叫你老公還我。」
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很崩潰。
🍑後來朋友問我：
「為什麼你們家族裡，好像會一直重複讓女性覺得自己沒有價值？只有男性才有價值？」
我那時內在跳出的答案是：
因為以前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。在資源有限、糧食有限的年代，家族會優先把資源投注在男性身上。因為在傳統華人觀念裡，男性才是能傳宗接代的人。
而對女性最好的控制方式，就是讓她覺得自己沒有價值。
讓她覺得：
自己只能犧牲奉獻、只能照顧家庭、只能做牛做馬、而且不能要求回報。
因為只有這樣，整個家族才比較容易生存下去。
🍏但很有趣的是，我發現在我們家族裡，通常女生都比較能幹。
反而很多男性，凡事都要靠別人幫忙處理。
也許在以前那個年代，把資源優先給男性，真的比較有利於家族生存。
但現在台灣的社會環境其實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現在反而是那些從小被訓練得很會照顧人、很會觀察別人需求、很會處理事情的女性，比較容易在社會上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而那些從小被照顧得太好的男性，有時候反而缺乏「自己處理日常事務」的能力。
🍇我一直覺得：
與其給別人魚，不如教他釣魚。
但很多傳統家庭養出來的男性，從小在家裡凡事都有媽媽、姊妹幫忙處理。
出了社會之後，其實會有點像媽寶。
他們不是不想做好，而是很多能力從來沒有被真正培養過。
我想到孔子說過「不教而殺謂之虐」，我覺得在我的家族，他們很重視男性卻不讓男性做家事或處理人際關係的技巧，一切都由父母或姊妹代勞。
但等到他們出社會，他們會發現他們缺乏處理自己日常生活的能力，也缺乏跟人協調互動的技巧。
我想，他們內在對自己的期待其實也很高。只是當自己真的需要獨立面對生活時，他們可能也會對自己感到失望，在人生道路上難免會走得更辛苦。
🍒而那些從小被訓練成「要一直付出才有價值」的女性，很容易在關係裡不停地照顧別人。
她們會覺得：
我要懂事體貼、努力付出、主動照顧別人，我才值得被愛。
可是這樣長大的女性，通常都對自己沒有什麼信心。
她們很少覺得：
「即使我什麼都不做，我也有價值。」
🍋反過來看，那些從小就得到很多照顧的男性，雖然在家裡容易得到愛，但進入親密關係之後，卻可能面臨很大的適應困難。
因為現在的女性，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願意無條件承擔一切。
以前很多女性會為了孩子忍耐婚姻。
但現在很多女性會開始思考：
「我跟你結婚之後，還要照顧你、照顧小孩、照顧整個家。
那我離婚之後，是不是只需要照顧小孩就好了？」
所以現在即使結婚，很多人還是會面臨離婚。
因為過去那種建立在「女性必須犧牲」上的婚姻模式，已經慢慢不適用現在的社會了。
但我發現，即使時代改變了，這種重男輕女模式還是一直存在。
我在很多學生、個案，甚至比我小很多代的人身上，還是會看見：
女性習慣否定自己、照顧別人、不敢要求、不敢麻煩別人。
而男性則可能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、處理情緒、承擔生活。
我覺得這樣的教養方式，其實讓男性跟女性都很痛苦。
女性失去了「我是有價值的」感覺。
男性則失去了真正成熟與獨立的能力。
很多人都活在某種被角色綁住的人生裡。
🥥我覺得，我們這一代很重要的一件事是開始看見：
我被教養成覺得自己毫無價值，只能付出一切、犧牲自己來照顧家人的這種信念。
並不一定是我父母故意想傷害我。
那其實是一整個家族、一整個時代，在匱乏與生存壓力下，慢慢流傳下來的生存模式。
現在這個時代，我比我的祖先們幸運。
我可以接觸療癒，
可以有自己的工作與收入，
可以透過網路與書籍，看見全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。
我開始知道，原來人生不是只有一種活法。
原來一個女性，不需要靠不停犧牲自己，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原來愛，不應該建立在羞辱、否定與委屈之上。
原來關係裡，除了付出，也可以有界線、尊重與彼此照顧。
我想，我們這一代真正重要的事情，
也許不是繼續責怪上一代。
而是開始有能力停下來，看見這些模式如何影響我們，
我們可以選擇：
有些痛苦，就停在我們這一代，不再繼續傳下去。
🫒如果你也想用簡單又有效的方式，慢慢鬆動那些早已不再適合現在自己的限制性信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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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我們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成長過去，
但我們可以開始學習，用更溫柔的方式陪伴現在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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